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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何卓佳已经换下运动服，拎着那只橙金拼色的爱马仕Kelly从侧门溜出来，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停车场地面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——和刚才球拍砸在台面上的节奏判若两人。

她钻进一辆黑色SUV，车窗贴膜深得看不清里面，但副驾上那只包的金属锁扣在路灯下一闪，亮得扎眼。二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一家藏在写字楼顶层的日料店门口，没有招牌，只有熟客才知道密码。服务员拉开移门，她脱鞋的动作利落得像发球前的准备姿势，脚踝线条绷得笔直。

菜单没看，直接点了主厨Omakase，三千出头，配酒另算。刺身拼盘端上来时，她用筷子尖轻轻拨了拨蓝鳍金枪鱼大腹，说了句“今天练得狠，得多补点Omega-3”，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明天早训几点开始。旁边桌几个穿运动裤的年轻人偷瞄了好几眼，手机悄悄举起又放下——没人敢上前要签名，毕竟她吃饭时眉头微蹙的样子，比赛场上盯对手发球还专注。

其实这顿饭吃完不到一小时。她擦嘴、起身、拎包，动作一气呵成，连账单都没多看一眼。走出店门时，夜风把她的长发吹到一边，露出耳后一小块还没完全消退的肌效贴痕迹——那是下午多球训练时教练贴的，防止肩胛拉伤。普通人下班只想瘫在沙发上啃泡面，她却能在高强度对抗后，稳稳坐在人均三千的吧台前，一口清酒配海胆，眼皮都不眨。

有人算过，国乒主力一年比赛奖金加津贴，吃几十顿这样的日料不在话下。但真正让人愣住的不是钱，是那种切换状态的速度：前一秒还在球台边汗流浃背地扑救，下一秒就能优雅地捏起一片牡丹虾，连指甲修剪的弧度都恰到好处。自律和奢侈在她身上不打架，反而像正手和反手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车子驶离时，后视镜里那家隐秘的日料店渐渐模糊。不知道她今晚回去会不会加练核心？还是直接敷面膜睡觉？反正明天早上六点，训练馆的灯照样会为她亮起来——只是没人知道，她包里除了护腕和能量胶，是不是还塞着一张刚刷完的黑卡。